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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家角,位于上海郊区青浦,这个地名听上去好像是朱家大宅或朱家花园的一个什么角落,总之是个很小的地方。及至亲身来到朱家角,才发现完全是“名”不副“实”。这是个从明万历年间就兴盛起来的商埠,生活的富足与资讯的发达,使这里有一种不同于其他水乡古镇的硬朗之气。
此乡的硬朗,来自那条横跨于镇东首漕港河上的放生桥。这座石桥全长70多米、宽近6米、高7米多,一连5个大石拱,号称“沪上第一桥”。放生桥建于明隆庆五年(1571年),由慈门寺僧性潮募善款建成。古时24华里长的漕港河仅此一座大桥,连通朱家角镇和昆山井亭,扼住淀山湖要冲,成为通商要道。桥东有一座碑亭,很多人在这里小憩,不光可以看桥下的波光云影,放眼望去也颇有长空一碧的气象,眼前的古镇于是也平添了许多岁月的沧桑。碑亭临水处筑有石驳,凿有锁孔,为昔日舟船停泊所用。桥壁柱石上刻有楹联一副:“帆影逐归鸿锁住玉山云一片,潮声喧走马平溪珠浦浪千重”。
放生桥东是朱家角著名的明清古街———北大街,全长1公里多,集中了很多商铺。此乡硬朗的另一面就来自这些铺户,几乎家家门口都有一个巨大的铁锅,里面排满了扎肉等美味。扎肉者,外裹粽子叶,扎紧后放入有卤汁和猪油的大锅中煮烂之五花肉也。煮肉的卤汁看上去仿佛百年老汤的样子,酱红色,散发出腻人的甜香,将整个北大街笼罩起来。
在北大街上,有座“江南第一茶楼”。这号称第一的茶楼还保留着很多年前“交钱、开票、领餐”的售卖方式。茶室在二楼,每人面前摆着不同的杯子,里面是相同的茶水。楼梯边老板娘拿着大铁壶很有气势地往一个个竹皮暖壶里灌开水,然后茶倌就吼叫着拎起暖壶给各个桌子送去。在茶楼上凭水临风,就会看到朱家角的另一座桥———泰安桥。这座桥始建于明万历十二年,又高又陡,就在镇上的圆津禅院门口。
同所有江南古镇一样,朱家角的桥有不少,但与其他知名小镇不同的是,这里的桥都不小。大新街口的平安桥建于明代,砖、石、木混合结构,传说是戚继光率军所修。古镇唯一的全木结构桥叫“惠民桥”,但一般人都把它叫做廊桥。这是因为桥面建有木板栅,上盖砖瓦,翘角飞檐,好像一条小小的走廊。行人走在桥上可避风雨、躲烈日。廊桥连通的小巷子极窄,仅容两人侧身而过,而古镇的特别也恰恰在这条条窄巷上。全镇大大小小、长长短短的古巷约有几十条,有时就是在两幢老房的高墙间藏着一条小巷,显得十分神秘。
其实整个北大街也就只有三四米宽,最窄处只有两米,两边砖木结构二层小楼的滴水檐近得几乎要接上。在明清时期,这里因为水陆两运都很便利,成为商贾云集的地方。茶楼酒肆,南北货物,米行肉铺,百业俱全,时有“长街三里,店铺千家”的美称。这些店铺至今还保留着一式的花格长窗、老式朱漆排门板,透出一派浓郁古朴的典雅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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